喻叶苏

十八岁了,生日快乐啊鱼鱼🐠
世界上最好的喻文州同志,赶紧去遇见世界上最好的叶修同志吧!

——你是无意穿堂风,却偏偏引山洪

[喻叶]他真的很喜欢你……-[一]

   ooc……

娱乐圈paro

预警:🐠有女票

锐气的少年[并不]🐠VS老年[并不]🍃

 “请问你是为什么来参加这个选修比赛的呢?”海选老师问眼前这个秀气挺拔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这是目前全国最火的素人音乐选秀节目《追风》的海选现场,该节目由最大的娱乐公司“嘉世”一手举办,顿时如狂潮席卷了大江南北。

    喻文州脑子里飘过在休息室时工作人员的叮嘱:“因为热爱!”“因为梦想!”“因为我的父母……”

    面前三位年轻的海选老师微笑着望着他,喻文州亦微笑着回望他们。

    喻文州道:“这大概是一个系统bug。”——满脸写着“我也不想我能怎么办”。

    说完他就转身准备走。

    衣角成抛物线划过三位老师眼前,几个老师内心只想大喊一句:“神经病啊!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回去后,喻文州又投身到他正常的生活里,认认真真念着自己的专业,随心所欲的写着歌,并无半分改变。

    周末去见处了三年的对象,结果她一开口就是:“你没去参加《追风》?”

    喻文州从没有同她说过《追风》的事,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。节目组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去参加海选,他还一直以为这是个系统bug。

    女友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失言,配合她躲闪的目光,喻文州顿时猜着了大概,但他只是微笑,如往常那样温和的语气:“今天去看那部新出的电影吧。”

    女友如获大赦般挽住他的手:“那走吧!”

    虽然喻文州同女友处了好几年,从高中到如今同在Z大读大学,他们却与其他你侬我侬的情侣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女生在高中的时候追的喻文州。喻文州看起来温温柔柔,真接触起来才发现是极冷清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当着众人的面告的白,喻文州会同意大抵是不想让女生没面子。两个人相处起来,无非是看看电影喝喝茶,是真正的佛系情侣。

    女生倒也是真喜欢喻文州,开始也想同喜欢的男孩子更进一步,以为喻文州只是比平常男孩子慢热了些。只是后来发现一碰到喻文州的手就会被甩开,换来喻文州抱歉的微笑。

    她生日那天,大着胆子灌醉喻文州想偷亲他,迷迷糊糊的喻文州还是一把将她推开,力道大得惊人,也不顾什么风度,黑着一张脸就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喻文州笑眯眯坐在她对面,说出的话字字诛心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她一下子慌了神,眼泪不断的落,攥住喻文州的手: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她突然一下明白了喻文州也不是慢热,根本就是不想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,大抵是拿她当所有女生的挡箭牌罢了。

    喻文州一直很优秀,长得好,脾气好,成绩好,脑子聪明又有才华,写得一手好歌,自是自小便是众人目光追逐的对象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下次不会了……”她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
    喻文州抽出几张纸巾,仔细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,温柔的不像话。

    无论喻文州喜欢自己与否,这样陪着他,已是许多人奢望不来的了,她想,也知足了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看一部苦情片,电影院响起铃声是十分突兀的。喻文州对周围的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,出去接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喻文州语气微微不耐,毕竟看电影中途被打断是十分影响心情的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像是听出了他不太友善的语气,轻笑了两声,才道:“喻文州?”

    一口沙哑的烟嗓,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自己的名字从一个陌生电话中传出是足以让人提起警惕心的一件事,喻文州反问: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我啊……”那人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自己是谁还要思考的吗?绝对的有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是《追风》的工作人员。我看了你写的歌,说实话词一般,曲更是糟糕透顶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敢情这人专门打电话来埋汰自己的?喻文州不说自己有多天资卓越,好歹也是被人夸大的,如今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贬低,难免有些不快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首先你冒然打这个电话来只为了讥讽我我想这是没必要的,然后我已经明确表示我参加这个比赛完全只是一个误会,人为或者系统bug。”喻文州顿了顿,“这说明我同这个比赛毫无关系了,你还打电话来也是没必要的,最后,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打电话只为了贬低你敢问你什么感受。”

    两边都沉默,只有电流的滋滋声骚扰着耳膜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男人呼了一口气,思及他的烟嗓,喻文州觉得他大概是在抽烟,便对其印象又差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。”喻文州道。

    “你还挺能说。”男人笑。

    不,喻文州想,他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。这完全不像自己,话多,咄咄逼人,简直像是被外星人接错了天线,该不会是被好友黄少天传染了话痨体质吧。

    “那我说了,我打这个电话当然不可能只为了贬低你,你的歌确实有很多不足,但不可否认仔仔细细的看,还是有可取之处的。”

    深流下的暗涌,绝境里的生机。

    喻文州有些想笑:“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认为你有必要参加《追风》,你也别觉得自己太弱不敢,毕竟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多虑了。”喻文州道,“我真的只是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谢谢您的好意,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,你真的不来?别害羞啊同学!你真的需要这个舞台,不然就凭你现在,以后和音乐也没有半点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音乐。”喻文州打断他,“我也不想和音乐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真是个糟糕的大叔。喻文州想。

    真是条有趣的小鱼儿。叶修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被一个小鬼挂了电话,年轻的歌神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哼着小曲儿,步子迈得十分欢快。

    “叶秋!”经纪人小韩匆匆忙忙从门外闯进来,将本周行程表递到叶修眼前。

    “新加了一个行程,周末我们去Z大做演讲。”小韩用红色水性笔在行程表上画了个醒目的圈。

    叶修面色一下子晴转雨,叹了口气:“还准备周末去截那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不能不去吗?”叶修勾住小韩的脖颈,有些讨好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Z大校长亲自来约的。”小韩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。”叶修放开小韩,摆摆手走出了休息室,“跟陶轩说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叶神和谁打电话呢?笑那么开心。”真·工作人员甲道。

    乙接话:“哪晓得叶神怎么想的,突然跑过来看海选选手的参赛作品,这不,看中了一个,亲自打电话过去呢!”

    甲道:“啧啧啧,能入叶神的法眼,看来这人未来又是一尊大佛啊!”

    乙道:“可惜啊,没这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小韩突然插话。甲乙皆是一惊,乙忙道:“韩哥,那小孩儿现在已经退赛了。”

    小韩点点头,面无表情走出休息室。心下却寻思着这被叶秋看中的是何许人也,叶秋是出了名的惜才,被他看中的人是逃也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叶秋人士,乃当今最大最火的娱乐公司“嘉世”旗下头牌艺人,娱乐圈镇圈选手。五年前凭歌手身份出道,一首《追风》横空出世红遍全国,其单曲首首经典,专辑永远缺货,各大音乐奖项尽收囊中,被称为歌神。后几年进军演艺圈,影视双栖,各大表演奖项又拿了个遍。

    不存在他同嘉世互相成就,完完全全就是他成就了嘉世!

    今年嘉世推出与叶秋经典歌曲同名综艺《追风》,网传很大可能叶秋会去做特邀嘉宾,要知道叶秋过去是从不参加综艺节目的。

    这样一尊大神空降Z大开演讲,一下子就掀起了讨论热潮,连续几天占领热搜第一。

    喻文州女友早早搞到了两张位置极佳的票,喻文州会答应去,一方面是因为女友的强烈请求,另一方面是这位传说中的叶歌神,他一直很欣赏。

    喻文州欣赏叶秋,欣赏叶秋的歌,不是因为叶秋火,也不是因为叶秋的歌火,就完全是因为叶秋的歌所呈现的美学而欣赏。像瓶烈酒,入喉是火辣辣的疼,入腹是暖烘烘的热,张扬而炽热的,朴实而温柔的。

    同叶秋本人倒是似乎很不一样,屏幕上那被无数荣耀加身的男人总是一派云淡风轻,唇角上挑着似笑非笑,一双黑眸深如苦酒,叫人不敢轻易触碰。

    对喻文州来说,喜欢有很多,可以轻易道出,用眼不过心,欣赏却是堪堪藏在心里,独独就叶秋这么一个,说不出亦是不愿说,入眼更入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命啦免费算命啦!”一影视剧中江湖术士装扮的人闲庭碎步般,恰好堵到了喻文州跟前。

    喻文州向左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人也向右跨了一步。

    喻文州向右跨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人也向左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走路时遇到这种事真的是尴尬到不行,但眼前这人很明显是故意拦路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不用算命。”喻文州好脾气的冲他笑笑。

    江湖术士摇了摇手中折扇,上书“半仙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你要算。”

    演讲快开始了,饶是喻文州也有些急,他不想错过叶秋这次演讲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请让一下,我真的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那术士一扬眉毛,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晃几下竹筒,从中拿出一圆形木牌:“我还就非得给你算,喏,‘欧’!”

    “欧?”喻文州顿住了脚步,疑问道。

    “在下这个竹筒中只有两签,一是‘欧’,一是‘非’。”术士瞪了一眼喻文州,“你没玩过《阴阳师》吗!”

    喻文州:“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人也未多做纠缠,喻文州赶到叶秋演讲的报告厅,发现报告厅已是人满为患,里面座无虚席,外面也站满了人。大多是叶修的粉丝,都只为一睹活生生的歌神。

    喻文州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报告厅,坐到了自己观赏极佳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他对身边等候多时的女友真心实意笑了一下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个入场票,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。”女友看他面色和善的不行,便乐呵呵的挽着他,轻轻靠在他身上,“你好像一直对这种明星什么的都不怎么感兴趣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
    喻文州笑笑,没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诶!那是叶秋吗?!”女友惊呼。

    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,没有排场,没有预热,大家就连他何时来的都不知道,偌大的演讲台上仅他一人,却也不觉得空荡荡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最普通的白T牛仔,一头最普通的清爽黑发,双手插兜随意站着,身体有一点点斜,就有种他正在歪头看着大家的错觉。

    他五官不像影帝周泽楷那般的十分精致,却实有九分的好看。一双眼睛含着笑意,眼角微微耷下,眼神轻飘飘落在台下,原本偏白的肤色在报告厅昏黄的灯光下铺上了一层暖色调。温暖的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大家好。”台上众人瞩目的男人终于开口,略微沙哑的男声,不大不小刚好让每一个人听见。

    台下粉丝们都沸腾了,有同学开始尖叫。

    “好可爱啊叶神!”“太性感了我的叶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喻文州面上一派平静,内心却在扑通扑通炸着小烟花。他一眨不眨盯着台上那个鲜活的、自己喜欢了五六年的人,为那个人说的每一个字而欣喜,做出的每一个动作而激动,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而心神摇曳。

    中间有与同学们互动的暖场环节,被选中的同学恰好是叶秋的粉丝,她声音有些哽咽地读了一首为叶秋写的歌,末了还说希望叶神能为它作曲演唱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原本大家都在屏息等叶修回答静的可怕的报告厅里,十分清晰的响起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喻文州笑完才发觉突兀,这完全是不由自主的。这样糟糕的歌词,也配叶神作曲演唱?喻文州想,如果是他自己的歌,一定会让叶神小小的惊艳一下,他对自己的歌挺有信心。

    得益于喻文州坐的一个极佳的位置,大家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,并将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喻文州也不怯场,仍挺直腰背端坐着,迎上了叶修审视的目光,撞进那谭古井深眸里。

    叶修似乎并没生气:“这位同学,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很烂。”喻文州想了想,实话实说,“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叶修气急反笑:“那你来首更好的?”

    喻文州心念一动,眉心一跳,定了定,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叶修扬眉:“那她的就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真是个糟糕的小鬼头。叶修想。

    真是宠粉的我们叶。喻文州想。

To be continued ...

    强行安利刘莱斯的《浮生》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[双叶]他不敢承认

ooc……非常

真·骨科预警

强行安利毛先生的《借》



    大片大片的混沌。叶修感觉自己双脚不受控制的向前走着,身体在虚空中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大概在做梦。人做梦时大多数不会知道自己正在梦里,而叶修是那少部分清醒着的,事实上他向来很清醒。

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混沌陡然消失,出现了熟悉的景致,正是他与叶秋二人共同的房间。

    一男子笔直躺在床上,双手交放在腹部,分明在睡觉,却是一身笔挺的西装,浑身都是一丝不苟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人似乎向来这样正经,连鬓角的碎发都妥帖别在了耳后。思及他幼年收拾行李想要离家出走,小狼狗咬牙切齿谋划天地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,叶修有些想笑,旋即又觉得愧疚,是自己一手掐灭了叶秋的叛逆。

    一声“哥哥”打断了叶修的冥想。

    床上的叶秋睁开了眼睛,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叶修被叶秋盯得浑身不自在,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,仿佛在自己的梦里见到叶秋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羞耻。

    叶修于是咳嗽几声以证自己的淡然自若。

    这强撑起来的淡然却在叶秋沙哑着嗓音唤出的“哥哥,过来”下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几乎是一瞬间就扯出了叶修深埋在心底,对自家兄弟所产生的,浓烈到不可思议的感情。

    这大概也是他梦到叶秋的原因。

    这是梦。叶修提醒自己。可他仍控制不住自己在叶秋的凝视下手足无措,也控制不住自己朝叶秋走去的脚步。

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这扭曲的令叶修自己都害怕的感情。

    他们是世界上与彼此最亲近的存在。他们自小便宛如一体,一同翻墙爬树,一同逃课打架,一同嘴馋胡同门口卖的最火的冰激凌。所有有意思或没意思的事,都是同对方一起完成的。

    叶秋总愿意跟着叶修,叶修嘴上时常嫌弃叶秋这个跟屁虫,但却是打心眼儿里欢喜带着他。

    后来呢,在时光的催促下,叶修慢慢变成一个成绩好又聪明,在长辈眼里是十足十的好孩子模样,而叶秋却是野得全天下都知道。

    青春期男生开始对女生起各种各样小心思的时候,叶修和叶秋二人也不能免俗,他们喜欢上了班上长得最白的那个女孩子。叶修当时已经迷上了打游戏,就没有参加班里男生轰轰烈烈密谋的告白活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从网吧出去透口气时,看见那个班上最白的女孩子挽着叶秋的手,嚷着要吃冰糖葫芦。

    叶秋穿的是前所未有的整整齐齐,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,前几天被叶修用剪刀剪出了几个缺口的眉毛都扬起了好看的弧度。

    阳光碎在眼睛里,亮晶晶的,好看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叶修从没见过这样的叶秋。叶秋在他面前,要么张牙舞爪露出锋利的牙口,要么理直气壮扬起意气的眉眼。这样阳光温暖,甚至有些羞涩的叶秋,叶修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再看班上最白的那个女孩子,叶修便又是一番心念,他得出了三点结论。一是他觉得叶秋比那女生好看;二是那女生挽着叶秋的手真是碍眼;三是叶修想,他大概要完了。

    回到网吧,叶修向邻座那个要教他抽烟的中年大叔要了一支烟,他猛吸一口,却是呛得眼泪直飙。

    大叔笑:“怎么?失恋了?”

    他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除了失恋还有什么可伤心的。

    叶修又吸一口,镇定自若的点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想不到现在的心情除了失恋还能用什么词儿形容。

    叶秋向来是不管什么事都会同叶修讲,但是那女孩的事,他只字未对叶修提起,若不是叶修自己偶然窥见一角,仿佛是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有什么慢慢变得不一样了,叶修同叶秋并排躺在床上时,他们不再是侃侃而谈到凌晨一二点了,他们不再面对面相拥而眠,十四五岁身体迅速抽条的男孩子,更多的是把后背留给对方,也不理会对方的心境在静谧的夜里是多么的杂乱。

    于是叶秋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对游戏的一腔热爱,于是叶修也不知道自家弟弟对自由的无限向往,都压着一口气,莫名其妙的沉默,谁也不肯服输似的。

    于是在一个同往常一样的夜里,叶修听到叶秋呓语,说出“收拾行李”“离家出走”几个词,他“腾”得从床上跳起来,在衣柜角落里找到了叶秋用大衣掩盖的行李箱。叶修摸索出被书本压着的游戏账号卡,在床沿坐了会儿,又躺回床上,睁着眼思考了一夜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他拿了叶秋准备的行李,踏上了他轰轰烈烈的旅程。

    这场出走,究竟是追寻还是逃离,叶修自己都分不清,他到底是要追寻远方的光,还是要远离身边亮得灼人的星子。

    二人的轨迹便愈来愈远,原来十足十的好孩子是离经叛道,原本令人头疼的坏孩子是规规矩矩,他是那个斗神,他是那个精英,他们曾经亲密到头碰头可以触碰到对方的鼻尖,他们如今一年到头难见到一面,他们是兄弟,他们仿佛再没了联系。

    叶修有时候会想,叶秋那样一块收不住棱角的顽石,如今被打磨的圆润齐整,独自一人撑起叶家父母的希冀,他会不会恨自己。

    叶修要想的很多,大半精力都被荣耀所占据,分给其他事情的时间少的可怜,可他还是会在午夜梦回,想一想自己的弟弟。

    既然是在梦里,就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叶修看着眼前同自己一般无二的年轻脸庞,毫不掩饰内心密密麻麻的欢喜,叶秋也用同样炙热的眼神还以他。

    这不是叶秋。这是活生生从叶修心头里割下的,他幻想过无数遍,最理想的叶秋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也没什么要紧,叶修想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叶秋深深的望着他的哥哥,如同看他此生挚爱。他挑起嘴角笑了笑,又道,“哥哥,你会接吻吗?”

    春梦?叶修失笑,摇了摇头。

  春梦了无痕


    意识乱成一团的叶修脑子里只是在不停的重复着几个字,这是梦。

    这是梦,不要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薄薄覆在眼皮上,叶修没有早起的习惯,何况现在是完全想和被子过一辈子的冬天。他翻个身,想继续睡,跳跃的音符却措不及防涌入耳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无边夜色到底还要蒙住多少人……

    他写进眼里,他不敢承认……”

    是叶秋的手机闹铃。

    叶修猛的睁开眼睛,他下意识转头,发现右手边已经空了,叶秋已经穿戴完毕,走到了书桌前整理书籍。

    叶修睡得迷迷糊糊,想起昨晚叶秋要他提醒起床的事,便撑着一丝意志开口:“六点三十五了……”

    闹钟定在六点三十五,铃声是今年很火的一首歌——《借》。这首歌的歌者总是能唱进大家心里,苏沐橙硬把耳机塞到他耳朵里时,恰好放到这首歌,叶修不怎么听歌,却格外喜欢这首《借》,借了很多,仍然不敢承认,独少一味勇气。

    叶秋听到了叶修的话,走上前来蹑了蹑叶修的被角,他背着光,低声道:“知道了,我先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音乐戛然而止,门被关上,叶修翻了个身,就继续睡了。

    叶秋是在兴欣网吧找到了叶修,硬把他拖回家里,叶修刚刚同嘉世解约,一时也有点茫然,就同叶秋回了家。

    叶修又眯了会儿,脑子也逐渐清明起来,昨晚荒唐的梦一点一点涌上心头,毕竟是梦,叶修把对亲生弟弟有想法的自己唾弃了会儿,便将此事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叶修回到网吧后,专心致志在荣耀第十区搞事,叶秋早晚定时定点一个消息,绮丽的梦境后,没有什么改变。


THE END.


真梦假梦自由心证hhh

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


[喻叶]他是小孩儿

ooc
……算原著向吧
叶吹!
好喜欢所以写了……嗯,以上


喻文州初任蓝雨队长的时候,大家完全看不出这人对冠军有什么渴望。

其实应该说,看不出这人对任何东西的渴望。

他在训练营时期,也没有表现出对成为正式队员的有什么想法,只是默默的每天重复训练,像角落里青翠的爬山虎,野蛮生长。等大家回过神来,才发现那一角绿色,已经爬满了青墙,跃动了一整个夏天。

于是再没有人忽视他,即使他依然看起来无所求。

叶修第一次看见这小孩儿时,只觉得内心像是落了几滴酒,说不出的难受。

小孩儿眼睛很黑,像泼了一团墨在眼里,层层晕染,凉的可怕。

他是在众人奚落声里赢了一局,起身,对着叶修说“借过”。

一向对名气之类不甚在意的叶修突然有些不快:“小孩儿,你不认识我?”

喻文州盯着他:“前辈。”

叶修挑了挑眉。这小子依然没说认不认识他,只道他是魏琛叫来的,是先入行的前辈罢了。啧啧啧,这小子。

再一次看到喻文州,是黄少天吵吵嚷嚷在QQ上敲他,说魏老大退役啦惊得他烟也没拿就来了蓝雨。

小孩儿坐在蓝雨俱乐部外的阶梯上,柔软的黑发埋在双膝间,隐在阴影里,另外半边上是刺眼的阳光。

不用想也知道喻文州这个让魏琛退役的直接因素,会遭受俱乐部里多少或明或暗的恶意,甚至是黄少天,也有些怪喻文州的意思。

“嘿,小孩儿。”

抬起脸看向叶修的喻文州,再没有故作老成,有种懵懂的天真,黑眸子湿漉漉的,情绪第一次一览无余。

“你还想在这儿坐多久?可没有人会等你。”

说着他朝喻文州伸出了手,小孩儿的手很凉,叶修的手很热,喻文州触到叶修滚烫的掌心那一瞬想缩回手,却被叶修又紧紧握住。

“按你所想的去做,不要忘了你最初来这里的目的,一直犹豫的话。”叶修重复了一遍,“可没有人会等你。”

“把想要的牢牢抓住,答应我,不要放弃,文州。”你会成为了不起的人。

那是叶修第一次叫喻文州的名字。事实上即使很久以后,在叶修心里,喻文州依然是那个在他心里滴了陈酿的小孩儿。


喻文州被称为心脏不仅是因为战术,还有他本身的性格。

看起来多温良无害一人啊,无欲无求得过且过的样子,本质上却是一头蛰伏的豹子,隔着雨帘,冷不防就跃上来,咬住你的脖颈。

他一向很能克制。

在排除一切不确定的因素后,一击必杀,是他喜欢的机会主义风格,与叶修截然相反的风格。

第四赛季,他成为蓝雨的队长。彼时黄少天与他是要好的兄弟,俱乐部其他人对他也是或真心或假意的靠近,他不再是少年的意气模样,眉眼带笑,像是最温暖的阳光。

青墙上冰冷的爬山虎早就不存在了。

叶修看起来却还是那副样子,松松垮垮的嘉世队服,嘴角挂着一点笑,眼里除了荣耀什么都装不下。

如果忽略他手上出现的愈来愈频繁的烟的话。

吴雪峰第三赛季的退役,嘉世内部隐约的变动,叶修看起来无所谓,却是沉默的令人毫无办法。他不说,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。

蓝雨和嘉世比赛完,喻文州照样和叶修打了个照面,叶修对他笑了笑算打招呼,他叫住叶修:“前辈。”

“诶?”

“嘉世主场,方便一起出去走走吗?”喻文州顿了下,又说,“少天说很想尝尝这边的口味。”

几个大男人对逛街没有欲望,直接就找了个餐馆坐了进去。

菜色不是很合黄少天口味,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,“哎我说这鱼是不是有问题哎,竟然是甜的啊为什么要甜啊这个老板是不是要搞事情啊……”

叶修夹了一大块鱼给黄少天:“既然来了就多吃点啊~免得说哥不厚道”

说话时叶修披在身上的队服滑了下去,喻文州很自然的捡起来重新给他披上,话也是对着他说的。

“鱼本身是好的,中途加错了调味料不合心意的话,要放弃吗?”

“它不就是条鱼嘛,要吃的是鱼,其他的都没什么。”叶修笑,“我说少天,这边的菜都偏甜的,你还要不要吃了”

“我要吃你!嗷……”黄少天张牙舞爪扑上去。
喻文州看着叶修和黄少天你来我往的打嘴炮,切了块水果放在叶修盘里。

这样的前辈,一直都明白的,他一直都明白想要的是什么,纵使很无奈,初心不变。

黄少天去结账,叶修偏过头点了根烟,“倒是你啊,文州”

尾音拖了拖。

他总是能把自己的名字叫的多了几种韵味,喻文州想,声音里像是藏了一整个夏天的风,凉凉的,轻轻的。

“你要不要尝试更大胆一点呢。”叶修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点点光,喻文州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
所以后来的蓝雨队员就看见今天是这样的喻队长。

队长双手撑在桌上,光在他头顶落下斑驳碎影,眼角眉梢都是揉碎了的笑。

“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,冠军!”

一贯隐忍的年轻队长这样说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

剑与诅咒的搭档愈来愈默契,战队势头也是愈来愈猛,蓝雨开始毫不掩饰夺冠的决心。

所以第六赛季决赛前夜在嘉世俱乐部门口遇到喻文州,是着实把出去买烟的叶修吓了一跳。

月色下青年身姿挺拔,脱掉了蓝色的队服,穿了最简单的白衣黑裤,双手插在裤兜里,回过头来,对叶修笑了笑:“前辈。”

和几年前蹲在蓝雨俱乐部门口那个小孩儿的脸重叠起来。

他已经这么大了啊!叶修摸了摸鼻头,自己真的是老了。

“诶,你不去好好训练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
“前辈,我来打探敌情的。”青年笑得一脸无害。

“啧,文州你已经这么无耻了吗,真是岁月无情啊!”叶修一脸痛心疾首的走向马路。

喻文州跟上去,低头看叶修被灯光斜斜打在地上的影子,影子一晃一晃,显示着主人的漫不经心。

“文州你怎么走这么慢啊”叶修回头冲他招了招手。

最好的事情莫过于一直跟随着的人,回头邀你同行。

昏黄的路灯下,喻文州几乎是有些小跑的,到了叶修身边,侧头与他相视一笑。

叶修零零碎碎讲了些话,喻文州只记得他身上淡淡的烟味,碎发在鼻梁上的剪影,飘飘荡荡的声线,以及很暗的月亮,他却觉得,月色真美。

就这样一直走着,不要停。

只是一念之间。训练的时候,黄少天提起嘉世又抢了蓝雨的野图boss,喻文州脑海里立马浮现了叶修指挥的样子。

一定是随意坐在椅子上,可能披着队服,可能嘴里有烟,眼里一定有光,很亮很热的光,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,这个人一直是这样,一直是光芒万丈的。

于是喻文州连假都没请,直接买了去H市的机票,只是一念,想见他。

于是就去见了,见到了,这很好。

这很好。

喻文州陪叶修在夜晚的跨江大桥上走了一遭,吹了吹来自霓虹灯迷醉的风。他们在嘉世门口分别,叶修甚至没说一句再见,摆摆手就走进了门里。

当晚喻文州就回了G市,躺在床上几个小时,睁眼到天亮。


冠军是蓝雨。

电视屏幕里的黄少天一只手高高举着奖杯,一只手紧紧抱住喻文州,笑出了一口大白牙,而那个清清淡淡的青年敛下眉眼,温柔的注视着自家队友。

叶修突然觉得有些碍眼,他拿了烟走出了便利店。

“喻队抱黄少了啊啊啊!”

“哇喻队和黄少真的配啊!”

身后便利店的女店员之间的惊呼不可回避的跳入叶修耳中,他回头瞥了一眼。

喻文州骨节分明的手环在黄少天腰上,贴的黄少天非常近,在讲耳语的样子。

这小孩儿……

“啧。”

叶修将刚买的烟从烟盒里拿出,揉皱烟盒,扔进了垃圾桶。

回去发现QQ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
“前辈。”——索克萨尔

就两个字。

“知道了,很厉害嘛文州[笑]”

点下发送,几乎只一瞬,又是一条新消息。

“前辈知道夏目簌石吗?”——索克萨尔

叶修愣了一下,这么快回?

“诶?不知道……”隐隐约约有那么点映象……

“嗯,这样的吗……前辈,今晚的月色好美。”——索克萨尔

这次是语音,清清朗朗的男声,通过耳机线传来,有些失真。

“是吗?我去看看”

叶修走到窗户边,拉开帘子,夜黑漆漆的,几颗星子杂乱缀着,根本没有月亮。

于是他又回了一条:“没有月亮啊,难道是G市和H市的天空不太一样……”

然后喻文州又发了一条“可能吧,前辈早点睡”就没回了。

叶修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队长有喜欢的人了吧?”

从H市回来的喻文州,发现黄少天在等着自己。

他不准备隐瞒:“……嗯。”

“哇!不过队长你……应该不会说吧。”黄少天的脸在灯光与阴影下明明暗暗。

“嗯。我怕说了的话,会彻底失去他。”

“可是队长,如果你不说的话,你也永远得不到她啊!”

黄少天语气又欢快起来,“这样吧队长,我们打个赌,要是这次我们能赢,你就去和她说,怎么样?”

领奖台上黄少天附在他耳边说:“队长,祝你好运。”

可惜喻文州没能成功,黄少天嘟嘟囔囔了好久,为喻文州是操碎了心。

喻文州就笑笑,不语。


叶修退役的很突然。

至少喻文州不知道。其实他很想问问黄少天,但又觉得这样很幼稚,心情复杂。

还好黄少天嚷嚷着老叶怎么会突然退役啊吧啦吧啦的。

黄少天也不知道,喻文州想,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平衡感。

在QQ上敲叶修,叶修也没回。

直到蓝雨和嘉世比赛那天晚上,嘉世输得一塌糊涂,而黄少天晚上偷偷摸摸出去。

鬼使神差的,喻文州跟了出去,然后在嘉世对面的一个网吧门口停住,他等了挺久,直到黄少天出来,他才进去。

“上机吗。”前台的男人头也没抬,手边放着一包榨菜。

喻文州差点脱口而出:“上你。”

话到临头改了:“叶秋。”

“诶?”男人抬起头,乱糟糟的碎发搭在额前,羽绒服脱下放在一边,穿着深褐色的毛衣,白的过分的皮肤,突出了眼下的乌青。唔,鼻翼还沾了一点辣椒。

喻文州脱下身上的毛呢外套搭上叶修的肩,强忍住抹去他鼻翼辣椒的冲动:“叶秋,你鼻子上有辣椒。”

见叶修仍然愣着,他用指腹抹上叶修的鼻梁,很轻的捏了一下,又拿开了。

真是凉啊,喻文州想。

真是滚烫啊,叶修想。

喻文州本来是有很多话想问,看见了他,又什么都说不出口,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。第二天,很光荣的感冒了。

叶修还能感受到大衣上喻文州残留的体温,看着喻文州的背影隐入夜色里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给苏沐橙发了个消息。

“夏目簌石将‘我爱你’翻译成‘今晚的月色好美’,叶修,有人和你表白吗?[笑]”——沐雨橙风

叶修趴在电脑桌前睡得迷迷糊糊,显示屏上这条信息显得有些孤零零。


叶修突然丢了个战队的资料让喻文州帮忙分析,喻文州认认真真说完了见解后,睡不着了。

他索性点开和叶修的聊天框,发了个视频抖动。

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吵醒的人。

愧疚涌上心来,喻文州知道叶修在打挑战赛,后悔因自己一时冲动而打扰他。

叶修却没有生气。

“叶修。我叫叶修。”在喻文州叫他“叶秋”后,他带了点笑意说道。

“修……修己安人吗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叶修没听清。

“没什么,这么晚打扰你,”喻文州试着叫出口,“抱歉,叶修。”

“诶我也是打扰你了嘛~不过你要是实在愧疚……要不,嗯……八种稀有材料?”

说着叶修真发了一张写了八种稀有材料的图片过来,不带丝毫犹豫的。

屏幕上的男人单手撑在床上,大大的T恤敞开了领子,滑落出鱼骨般白润的锁骨,笑噙在唇边,眉眼弯弯。

实在是很难拒绝。

“那我呢……叶修,你也打扰了我,你要实在是愧疚的话……”

“真是小孩儿……”叶修打断他。

“嗯,我本来就比你小,你要让着我。”喻文州说。

“哇你怎么能这样啊,文州你真的变了,前辈的心真是痛啊~”叶修装作心痛的样子在床上翻滚了两下。

喻文州呼吸滞了滞。真是可爱。

下一秒屏幕上的脸放大了几倍,叶修眨了眨眼睛,仿佛就在他对面看着他,唇瓣开开合合。

“嘛!你喜欢我,你要让着我~”

空气凝滞只是一瞬的事情,喻文州听得见自己如雷的心跳,深呼吸却难以平静,盯着屏幕,甚至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。

“今晚月色真的很美,文州你说是不是?所以我也让着你好了~诶,五种!五种可以了吧……”

“不,不行。”喻文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诶?”

画面屏幕剧烈抖动了一下,视屏通话被关闭了。

叶修有点懵逼,他这是,被拒绝了吗?


一大清早最不爽的,莫过于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,特别是昨晚睡得晚还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叶修。

结果陈果把他拽到门口,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风尘仆仆的喻文州。

“诶……文州啊,早哈~”

叶修话音未落,便被带入一个略带凉气的怀抱,而喻文州的唇却滚烫的可怕。

是连夜赶过来的吗……叶修的思绪飘飘飞飞,心里像被落上了酒滴,醉了吗……

喻文州一向很能克制自己。

对于这个人,喻文州想,他一直是克制得住的,却喜欢的毫无办法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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